她站在原地,把碗搁在料理台上,没急着去拿。可能不是他,可能是刘梦梦,可能是工作消息,可能是任何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。她把碗摆正,擦了擦手,走过去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的消息只有一行,一个字。好。
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。窗外的晨光照在地板上,手机屏幕暗下去,她又按亮,又看了一遍。
去郊区的出租车上,她把和他的对话框打开,翻得很慢,像是要把隔在中间的那么长时间一段一段地补回来。窗外的电线杆上有麻雀在停留,她把手机屏幕按在胸口,心跳快得不像一个三十岁的人。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牌,心想快了,快了。
医院很安静,绿化做得很好,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。她在住院部的花园里找到了他。李言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长椅上,头发比上周长了一点,清瘦了些,但眼神是她认识的李言。她走过去叫他,他抬起头看她,嘴角那个弧度很淡。她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。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翻过来扣住了她的手。
回到病房,医生说李言的恢复情况很理想,药物干预和心理治疗都配合得很好,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。
“我很想你。”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。
“我也很想你啊,枝枝。”床上的李言偏过头看她。
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,但那个弧度变了,像是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送上门了。何枝握着他的那只手僵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