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上,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空调出风口吹着细细的风,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。安静了几秒,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在躲我。”
何枝没有转头。“正常工作而已。”
“是因为酒店的事吗。”他握着方向盘,车子缓缓往前滑,“那天之后你就不怎么跟我说话了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。“李言,都是成年人了,你怎么还是学不会,各取所需。况且我何枝也没有兴趣当小叁,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”
他的眉头蹙起来,那个表情不是被说中的心虚,是困惑。“什么当小叁。”
“脚踏两只船。”她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跟我上床,同时追别的女生。你以前连跟女生握手都只握一下,现在倒好,两头都不耽误。不过你放心,我没那么玩不起。当初是我先招惹你的,离婚也是我提的,酒店也好,你家里那晚也好,都是我自己选的。我不会缠着你要说法。但你听清楚——”她看着他,“我何枝好马不吃回头草。这个项目做完,我们没必要联系了。”
她解开安全带。“我先下车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,“什么小叁,我说的喜欢的类型——”
“再见,李博士。”她甩开他的手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冷得她眼眶发酸,车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闷闷的
车厢里剩下他一个人。李言的手悬在半空中,刚才她甩开的力道还留在掌心里。脚踏两只船,追别的女生,她在说谁。他什么时候追过别的女生,脑海一阵剧烈的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往上撞,撞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窗外空荡荡的街道,梧桐叶被夜风吹得哗哗响。她刚才说什么来着——好马不吃回头草,老死不相往来。
他闭上眼,握住方向盘。指节一根一根收紧,皮革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何枝刚走出几步,身后的脚步声追上来,梧桐落叶被碾碎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手腕已经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攥住了。
“李言——你干什么——”
他扯着她往回走,拉开后车门,一把将她推了进去。何枝后背撞上座椅,还没来得及撑起身,他已经跟着压进来,车门在身后砰地合上,沉闷的落锁声像囚笼扣死了最后一道闩。车厢里没开灯,仪表盘的蓝光从前方幽幽渗进来,他的脸一半被染上冷调的蓝,一半沉在暗处。他整个人笼在她上方,把她钉在后座上,四面都是他的气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