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高,一切都显得平静,齐诲汝晃晃悠悠找到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刘敏芳,语气是惯常的轻松:“刘姨,收拾收拾,老佟法外开恩,让我带你们出去兜兜风散心。老闷在岛上也没劲,是吧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眼睛在客厅扫了一圈,随口问道:“诶,我那小侄女呢?还没起?这都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刘敏芳擦擦手,有点无奈和心疼:“可不是,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,唉,估计是累着了,睡得沉。你等着,我上去叫她,这不吃早饭可不行。”
齐诲汝不甚在意摆摆手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:“行,您快去,磨蹭点没事,反正今天我时间多。”
刘敏芳转身上楼,想着正好劝她多少吃点东西。
然而,几分钟后楼上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刘敏芳匆忙下了楼,嘴里喃喃着:“奇了怪了,人去哪了”
齐诲汝看她脸色不对,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坐直身体:“怎么了刘姨?出什么事了?”
“冬青不在房里,我里外都找遍了,床上整整齐齐的,这么大个人能躲去哪?”
齐诲汝眉头也皱起来,但他还算镇定:“别急,是不是去花园了?或者去别的房间了?”
“我去叁楼看看!”刘敏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身去抽屉里一顿翻。
“叁楼?”齐诲汝站起身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了!”刘敏芳立刻转身拦住他,“她现在情绪可能有点不稳定,你在这儿等着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齐诲汝看她焦急又坚持的样子,也没再坚持,只是叮嘱:“行,那您快去快回,有什么事喊一声。”
叁楼是佟述白平时住的地方,少有人上来,走廊尽头一扇高窗透进些光。
卧室里面很暗,厚重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中央摆着张巨大的纯黑色四柱床,四周挂着垂落的米白色纱帐。
等灯光照亮房间后,刘敏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地上凌乱堆着一堆衣服,有男士衣物,也有几件眼熟的女式睡裙。那张黑床上也同样凌乱不堪,被子一半垂到地上,枕头歪斜着。
“冬青?冬青你在吗?”刘敏芳的心提了起来,声音不自觉放轻。
“冬青?冬青你别吓刘奶奶,你在哪儿啊?”她在房间里焦急转圈,仔细搜寻每个角落。
突然,隔壁衣帽间传来了细微的声音。
那里比卧室更加凌乱不堪,像是遭遇了洗劫。许多衣物被扯出来,有的扔在地上,有的挂在柜门边。
而更触目惊心的是,地上散落着许多被剪烂的布条,在布条堆之中,站着简冬青。
她背对着门口,手里抓着一件男士深色衬衫。
“冬青!”刘敏芳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失声叫道,“你、你在干什么?”

